Ash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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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晴/麻咲】Natural Fake-12

Natural Fake 12


伦敦深秋的天气阴雨连绵,粘稠的晨雾给本就色调灰暗的哥特式建筑群抹上更加阴郁的色彩。


街上有穿着背带裤叫卖报纸的报童,他们正用清脆的嗓音试图吸引一脸麻木的过客们的注意,


“十二宫杀手(The Zodiac Killer)昨晚又出现啦!第十一位被害人是唐宁街的伊克斯艾因先生……”


时缟晴人不禁加快了脚步。


——他认识伊克斯艾因,准确的说,对方是与他交情非常好的一位朋友。


——他蹙紧了眉头,却并没有为对方死去这件事感到太多的惊讶。


十二宫杀手,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连环杀手每次作案前几天都会给即将被杀害的对象寄去一封信,信里装有一张占卜用的十二星座卡牌,以及他自己的署名“Zodiac”,所以他被警方称为十二宫杀手(The Zodiac Killer)。


他第一次作案是在两年前,非常残忍的以开膛破肚的方式杀死了一个女人,而那个与世无争的可怜女人,正好是时缟晴人的母亲。犯人的作案毫无征兆,毫无动机,毫无线索。此案发生后引起很大的恐慌,多方介入调查却至今没有任何头绪。后来的两年间,这个自称Zodiac的杀手又连续杀害了十个人,这十个人无一例外全是时缟晴人的亲人,或要好的朋友。一时间关于晴人受了某种“诅咒”的流言四起,几乎所有亲戚和曾经的朋友都开始对他避之不及,深怕惹火上身。


对众叛亲离的晴人来说,伊克斯艾因大概是唯一还愿意靠近他的朋友了,而今天,就连他也被杀死了……虽然是早就能预料到的结局,但晴人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想到自己在劝说对方离自己远一些时,伊克斯艾因深蓝色眼睛里不以为意的笑容,晴人感到自己的心又狠狠绞痛了一下。


“……晴人?晴人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把晴人从沉思里拉了回来。他抬起头,看见面前粉红色头发的少女一脸担忧的模样。


对了,这个名叫莉泽露蒂的少女是晴人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同时也是晴人的未婚妻。除了伊克斯艾因,这两年也就只有她还在一直与晴人保持交往,并不顾父母反对坚持不肯放弃自己和晴人的婚约。不过四个月之前,少女的父亲被十二宫杀手杀害后,晴人意识到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很有可能会连累莉泽露蒂,于是他们当着很多人的面解除了婚约,却在私下约定,等十二宫杀手被捕,或者等他杀够了十二个人,他们就重新在一起。


——晴人从未怀疑过,莉泽露蒂对他抱有深厚而纯粹的爱,即使自己的父亲很有可能是因他而死,她也从未怨恨过他。


“抱歉。”晴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只是刚刚听说伊克斯艾因他……”


“是啊……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也很难过……”莉泽露蒂低下头去,露出悲伤的表情,“十二宫杀手杀死了那么多我们爱着,也爱着我们的人——晴人,我们必须让凶手得到相应的惩罚!你应该理解,这也是我狠心同意让你冒这么大的险的原因……”


——莉泽露蒂在父亲死后的第七天梦见了死去的父亲。在梦里,他告诉她说,杀害自己的凶手是卡尔斯坦侯爵家的少爷艾尔艾尔弗.卡尔斯坦。醒来后的莉泽露蒂悄悄找到晴人告诉了他这件事,二人商量后,觉得虽然托梦这种事有点玄乎,但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也不失为一种线索。于是晴人决定由自己扮作佣人混进卡尔斯坦侯爵家的府邸秘密调查,找到证据后再向警方报案。


两个月前,晴人确实成功的以男仆助理的身份进入了卡尔斯坦家,并很快凭机灵而可靠的个性顶替年老体弱的前任男仆成为了艾尔艾尔弗少爷的贴身男仆。因为卡尔斯坦侯爵膝下只有这一个孩子,所以对其极尽宠爱,连带着作为少爷贴身男仆的晴人也在家里的佣人中拥有仅次于总管的高地位,这意味着他持有府里大部分房间的钥匙,非常方便调查的进行。


“可是,就凭死者的托梦而断定凶手这种事——”


“我知道警方不可能相信我们,就算相信,他们也不敢轻易对位高权重的卡尔斯坦侯爵提出控告。”莉泽露蒂点了一下头,“所以在卡尔斯坦府里的这两个月里,你有没有找到什么关键性的证据?”


“……没有。”晴人遗憾的摇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其实……就在一个月前,我在酒窖里偶然发现了一副十二星座的占卜牌,和十二宫杀手寄给被害者的一模一样,而且牌的数量在不断减少,上周我去确认的时候,发现只剩下最后一张Libra(天秤座)了——Virgo(处女座)可能寄给了伊克斯艾因吧。”


“但我们不可能把这作为证据——这种占卜牌在普通的占卜女巫那里就可以买到,牌减少的时间和顺序也可以被解释为巧合。”


“没错,而且最难以证明的一点是动机。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对方却是卡尔斯坦侯爵的独生子,他有什么必要加害与他毫无关系的我身边的人呢?我以前并有没见过他,即使母亲说我十岁的时候曾生过一场大病忘了一些事,但我实在想不到,不到十岁的我能和他有什么交集?又能做出什么让一个大少爷恨至如此的事,令他在十年后像这样报复我?”


“或许他只是觉得好玩随便锁定了一个人呢?”莉泽露蒂犹豫了一下,迟疑的问道,“……晴人,你现在全权负责那位少爷的饮食起居对吧?”


“是的,怎么了吗?”


“……要不,你试试在他喝的锡兰茶里下药毒死他?”


晴人被吓得一愣——莉泽露蒂从来都是温柔善良的女孩,就连父亲的死都没让她提出这么可怕的建议,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晃了晃少女的肩膀,“莉泽,他是卡尔斯坦家的少爷,我们现在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万一最后发现这些事与他无关,我们可是逃不掉的!而且,现在他只剩下一张牌了,他只会再杀一个人就会收手了吧?虽然这样说很不负责,但是……再稍微忍耐一下,等第十二个目标死后,我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不是吗?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杀死他呢?”


然而少女却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然后苦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封信,


“……晴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褐发少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从少女手中拿过信,有些颤抖的打开,里面掉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占卜卡牌。卡牌上明晃晃的“LIBRA”几个烫金字母和龙飞凤舞的“Zodiac”签名扎得他眼睛生疼。


“这是——”


“我刚刚出门前收到的。”莉泽露蒂忧伤的笑起来,“晴人,我们早该想到的,他的最后一个目标是我啊——你宁愿让我死掉,也不肯杀了他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会让你死!不管凶手是不是他……你相信我!”晴人说着,把信封连同占卜牌一起撕碎,扔在地上,“我会处理好卡尔斯坦这边的事,绝对不会让你……莉泽你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一个人出门!”


把莉泽露蒂送回家后,时缟晴人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卡尔斯坦侯爵的大宅。


穿过繁茂而奢华的花园长廊,晴人不出意料的在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看到了银发青年熟悉的身影。


他柔滑的银色头发仿佛倾斜一地的水银,面容精致却苍白,银白色的睫毛纤长而柔软,冷紫色的眸瞳清澈漂亮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从远处看过去,青年坐在椅子上,微微勾着头专注的在画板上描画的侧影显得有些单薄。


——他就是艾尔艾尔弗.卡尔斯坦,卡尔斯坦侯爵的独生子,也是时缟晴人现在的主人。晴人曾听到厨娘们闲聊的时候提到过,艾尔艾尔弗少爷小时候曾不小心从悬崖上跌落,有几块骨头从那时就摔坏了,所以不能剧烈活动。而事实是,自从晴人到卡尔斯坦府起,艾尔艾尔弗基本每天从早到晚都会静静的坐在花园的同一棵香樟树下画画,连上下楼梯回房间都需要下人搀扶,别说是出门了。


这也是晴人即使发现了不断消失的占卜牌也不肯相信凶手真的是艾尔艾尔弗的原因。


不过,这位少爷有一件小事却让晴人稍微有些在意。


按理说,他每天坐在花园里,画的东西应该是花园里的玫瑰,百合,灌木,喷泉,雕塑,建筑或形形色色的人,但见过他几张画的晴人却发现,他画里全是看不出形状的、纠缠在一起、有粗有细的复杂线条,看似凌乱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画的到底是什么呢?会不会……真的与十二宫杀手有关?


想到这个令他困扰很久的问题,晴人走近了香樟树,对着艾尔艾尔弗鞠了个躬。


“少爷,我回来了。这些是您吩咐我买的。”晴人把一捆画布放在艾尔艾尔弗身边装满画笔和布卷的袋子里,顿了顿,又从篮子里拿出一盒油彩,“还有这个,我想您可能会需要——总是看您画画,却不见您上色,那些画有了颜色,想必会更美、更有生气吧?”                                                               


艾尔艾尔弗转过头来,愣了一下,接过颜料盒看了看,然后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你好像,对我在画什么特别感兴趣呢。”


他年轻的主人笑容温和无害, 声音低沉轻柔, 然而一下子就被看穿了用意的晴人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抱歉,少爷。”他赶紧低下头去,试图隐藏起自己慌乱的表情,“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抬起头来吧,我并不是在责怪你。你能喜欢我的画,我很高兴。”艾尔艾尔弗说着转回头去,把画布取下来折好,在木制画架上换上新的画布,


“那么,为了谢谢你给我带来的油彩,我用它为你画一幅肖像吧。”


晴人有些惊讶于艾尔艾尔弗少爷的好兴致,但不知为何却本能的想拒绝。


——然而他知道,作为下人,他是没有权力拒绝来自主人的好意的。于是,即使不想自己变成对方画里那种乱七八糟的线条,他还是努力装出一幅开心的样子答应下来。


“那谢谢少爷了。我……我应该做什么动作呢?衣服需要换吗?”晴人略带紧张的站到离艾尔艾尔弗大约两米远的草坪上。


“随意坐着就好。”正在更换画布的银发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样就已经很美了。”


被一个男人用“美”来形容让晴人实在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微笑着道了谢,并尽量挺起背,使自己坐得笔直一些。


银发青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小刀削好笔,认真的画起来。


画的过程中,艾尔艾尔弗偶尔会抬头越过画布看一眼他,那种欣赏艺术品一样的眼神带着异样的穿透力,好像能穿过他的衣服直接看到他的皮肤——不对,是看到他的五脏六腑一样,让他浑身不舒服。


头顶阳光投下的光斑在风中摇曳,放在艾尔艾尔弗脚边的沙漏和笔落在画布上沙沙的声响一点点昭示着时间的变化。终于,当沙漏里的沙全都落到底部时,艾尔艾尔弗开口结束了晴人的煎熬,


“可以了。”


晴人如释重负的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双腿,站起来,对艾尔艾尔弗鞠了一躬说“您辛苦了”。


“你不过来看看么。”


“……谢谢少爷。”   晴人有些忐忑的走到画布前,看见画上的“自己”果然又变成了一堆凌乱的线条——不对,他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发现,画里比较显眼的几根线条好像在画中心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那个形状……似乎有一点像是……像是……   


在晴人背脊发冷的想找出一个形象的比喻时,艾尔艾尔弗从一旁的油彩盒中拿出三管油彩,旋开盖子挤了一些到调色盘里,用笔蘸了一下,开始上色。


肉色,红色和黑色三种颜色的油彩看似随意的被艾尔艾尔弗顺着线条的轮廓涂抹到画布上。看着看着,晴人渐渐意识到那个不规则的椭圆是什么了。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两年前母亲死去时血腥而恐怖的画面又一次噩梦般的重现在晴人眼前。时隔两年,他却还能清晰的回忆起当时母亲被残忍划开的身体里那颗已经变成黑色的心脏——与眼前画布上的这颗如此相似,除却少了些许鲜活饱满的红色之外。


如果说刚才晴人只是“背脊发冷”,那看到这颗过于逼真的心脏之后,晴人只能用“毛骨悚然”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怎么,不好看?” 艾尔艾尔弗淡淡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不……并没有……”晴人强忍下心里的恐惧和恶心,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一些,“……少爷,在您心里,我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有什么不好么。”艾尔艾尔弗终于完成了涂抹,他定定的盯着那颗心脏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近乎痴迷的抚摸起自己的画来。


未干透的红黑颜料沾染在他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指尖上,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这是一颗,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心脏啊……” 


说着,他不知有意无意的把手往下滑了一些,“心脏”里的红色油彩顺着他手指的轨迹呈线条状被抹出黑色的边缘线,仿佛滴落的鲜血。   


“Cut!”场记拍下板子,今天的拍摄到这里又结束了。


(其实这应该是已经拍摄了一个星期的内容,今天拍的只是最后那段。为方便理解就把前面的剧情放在一起了)


和导演组的众人道了谢,晴人来到了剧组沐浴间的门口。


自从一周前自己擅做主张接下《The Betrayer》的片约后,艾尔艾尔弗对他就一直很冷淡(虽然以前也说不上热情,但这几天好像尤其的= =),他隐约能猜到艾尔艾尔弗不高兴的原因:算上上次的威尼斯电影节,已经四次获得影帝称号的对方完全可以接拍更大制作、更出名的影片,但对方却用自己宝贵的档期接拍了《The Betrayer》……晴人不知道艾尔艾尔弗这个选择和自己有多大关系,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立场道歉,所以在第一次的道歉被对方以“没什么好道歉的”噎回来后,晴人就再没提过这件事。


——可是今天不一样,拍刚才那场戏的时候晴人能明显感觉出艾尔艾尔弗的心不在焉——虽然并没有影响到对方出色的演技,但这是一件对无比敬业的艾尔艾尔弗来说相当不正常的事。于是晴人决定无论他态度怎样还是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次艾尔艾尔弗的沐浴时间好像格外的长——晴人想大概是最后抹油彩那段戏的关系——就连长头发的莉泽露蒂都洗完出来了还是没见到他。


与艾尔艾尔弗同为童星出身的影视歌三栖偶像莉泽露蒂从《革命机》开始和晴人合作,此次已经是二度合作了,但因为她档期很满的关系晴人与她并没有太多交流。看见她,晴人礼貌的点头打了声招呼。


“嗨,时缟君!”粉色头发的少女对他报以甜甜的一笑,“在这里等艾尔艾尔弗?”


“恩,是啊,有点事要找他。”


“这样啊……”少女表情有点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们关系真好。”


然后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脸怨念的与他道了别便离开了休息室。


……她生气了?看着莉泽露蒂的背影,晴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莉泽露蒂刚走不久,艾尔艾尔弗就从沐浴间出来了。


“艾尔艾尔弗先生!”晴人赶紧站起来迎上去。


“有事么。”擦着头发的年轻影帝还是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


晴人本打算开口问他今天发生了什么,然而到了嘴边的问话却不知为何变成了这样:“那个,我觉得莉泽露蒂小姐……是不是喜欢您啊?“


“不是。”


“咦?那么肯定吗?因为刚才她听说我在等您的时候,好像有点在意……”


“她是双白毛党,你出现之后她一直很在意。”


“呃,原来是这样。”晴人被这个原因囧到了,失笑的抓了抓头发,“那需不需要跟她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就是我们其实没什么——”


“你在这站了半天就为了说这个?”艾尔艾尔弗一点不客气的打断他。


“……唉?”


“就为了跟我说,我们其实没什么?”


“不,不是的,我其实是想问您……”晴人抬起头,对上年轻影帝格外低气压的眼神,“今天发生什么了吗?拍戏的时候我感觉您一直在想着什么,有点心不在焉的,这对您来说很少见,所以我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您很在意的事——”


“这属于个人隐私,和你没有关系。”


晴人有些诧异。


虽然艾尔艾尔弗平时对他说话也不太客气,但很少有这么呛自己的。


“……您这是把我当记者应付吗?”


“那我应该把你当什么。”艾尔艾尔弗把毛巾挂到架子上,“你刚说了我们没什么吧,而且你自己不也拼命想早点还清钱和我撇清关系么。”


“我并不是那么想的!想早一点还清是因为不想一直单方面受您照顾……绝对没有撇清关系的想法!即使以后不能经常见面,我还是希望一直和您保持联系!”晴人着急的解释道,“而且,是您告诉我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您……所以我想,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


“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可能帮不上太多忙,但就算只是为您出出主意或者听您倾诉一下也——“


艾尔艾尔弗不知为何突然烦躁起来。


“我一直不明白,时缟晴人,你那么关注我的事有什么意义?我们不过是合作过一部戏而已,连同行都算不上,我发生了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真以为我们的关系和戏里一样特别吗!”


晴人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确实……一直以为,我对您是有些特别的……”


他湛蓝色眼睛里的失望和受伤让艾尔艾尔弗心里一阵刺痛。


“结果其实全都是我自作多情了吗?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让您感到困扰吧?”他抿了抿嘴,苦笑道,


“或许我早该相信阿德莱伊先生的话——您心里那道门,自从十年前关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走进去了——对不起,我今后不会再这么没有自知之明下去了,不会再不自量力的尝试了,不会再问您这些愚蠢的问题了。”


他说完,颓然的转身朝休息室门口走去,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的手触到门把时,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是背对着对方,艾尔艾尔弗看不到晴人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默默的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吸了吸鼻子,慢慢转过身,走回自己身边,眼睛里是已经沉淀下来的平静,


“……刚才我说的有点过分……有些事您不愿意告诉我,我也理解。是我不好,问得太没有分寸,以后我会注意的……希望您还能把我当……朋友。”


而艾尔艾尔弗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然后他突然狠狠抱住了面前少年的肩膀。


那种崩溃一般的力度把晴人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体。


“艾,艾尔艾尔弗先生?”晴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艾尔艾尔弗的下巴抵在晴人的肩胛骨上,咯得他生疼。但对方微微颤抖的手和紊乱的呼吸却让晴人不忍心把对方推开一点点。


“……十年前那个间接害死我父母的娱记,上周出狱了。”


——明明自己清楚当年的车祸意外成分多过蓄谋,明明是以为已经放下十年的往事,明明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独立强大,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对过去宽容以待……结果在知道这个消息的一瞬间还是无法压抑满腔的仇恨和愤怒。而这些仇恨愤怒,在一整个星期关于父母死去的噩梦的折磨下,今天更加剧烈的燃烧起来,几乎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


——这样阴暗偏执的自己,怎么配得到你那么单纯善良的关心呢?


——如果说革命机里的艾尔艾尔弗是渴求你的光将自己的黑暗照亮,那现实里的我就是害怕你的光会让自己的黑暗无处遁形。


——所以对你冷言冷语,所以故意把你推远,所以不想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


——可是你最后为什么还是要回过头?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弃……


“很可笑吧,已经十年了,我还是没能放下……”


然后他感觉到晴人用力的回抱住了自己,


“不,这种事,能够轻易放下的人才是可笑。毕竟如果当时没有阿德莱伊先生的父亲,不止您的父母,您的一生可能就这么毁了——无论那个娱记是出于什么目的去破坏别人的人生,他都是不应该被原谅的。而不计前仇以德报怨的情节,那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戏码。”晴人的声音温暖而坚定,


“所以,您根本没有必要勉强自己去放下,忘记,甚至去原谅他。只是如果可能,我希望您不要让仇恨继续折磨自己——我想您现在的耀眼和强大,已经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作者有话说:这章终于憋出来了啊啊啊!最后那几段卡得好辛苦……因为觉得艾晴实在是不太可能吵得起架来的CP,llf那么冷静hrt又那么亚撒西,所以一直把握不好……不知道最后有没有表达出想要的感觉。总之llf生气和口不择言是两方面的原因,主因是娱记出狱,副因是hrt不肯接受他的好意(也就是欠他钱)……恩为了剧情需要性格崩一下也敬请谅解了……<--我觉得自己真是个话痨= =

以上,祝享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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